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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老傅的笔记本

天下傅氏是一家人

 
 
 

日志

 
 

风云圆觉寺 精神撼午门  

2017-04-06 08:28:55|  分类: 傅氏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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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沁萍

风云圆觉寺 精神撼午门 - 正修 - 也虹巢 

  如果说,人的一生好似一曲激越舒缓、跌宕变奏的交响曲,那么,康熙十七年拒考博学鸿词、拒受皇帝封官、拒绝午门谢恩,就是傅山生命之曲的最高潮,也是他人格精神和高贵气节的经典写照。300多年过去了,午门依旧气派威严,可圆觉寺在哪儿呢?622日,我独自来到北京,寻访被历史烟尘掩埋已久的圆觉古寺,感受当年午门前傅青主的凛凛之风。

    圆觉寺离我们太遥远了。行前,费了好多周折,才从台湾大通书局出版的《光绪顺天府志·京师志》中查找到一丝宝贵的线索:“圆觉禅寺在三里河路北。”仅此而已。所以,一出北京站,我就直奔三里河路。坐在车上的我暗暗地祈祷:我没敢想能看到依然活着的圆觉古寺,也不奢望能看到它的多多遗容。我只企盼历史老人能够格外开恩,留给我们片麟只爪,让我今天还能嗅到它的丝丝气息,以缅怀那位令我们仰视至今的故里先贤。

    康熙十七年,即1678年,满人入主中原已是30多个年头了。这时,大清王朝已江山渐稳,治国方略也开始调整,实施怀柔政策,缓和民族矛盾,以图一代之兴。康熙十七年正月,清廷下诏开考博学鸿词科特别考试,在全国荐选博学鸿儒聚集北京,通过殿试者,录为朝廷官员。久负“人望”的傅山在朝廷大臣的推荐下,也列入进京者名单。与他一同被荐的,还有太原松庄的“圈中好友”顾炎武、李、李因笃、阎若璩、朱彝尊等。这时,傅山已是73岁的古稀老人。隐居多年、绝不仕清的他怎么可能进京应聘呢?“生既须笃挚,死亦要精神。”开始,他以老病为由坚决辞考,不赴京城,但没能获得康熙皇帝的批准。清廷还责成阳曲县衙督促其上京。与傅山私交不错的阳曲知县戴梦熊屡屡上门苦劝他启程。体谅到友人也是“知属仁人不自由”,迫不得已的傅山只好在儿孙的陪护下,于秋阳中启程骑驴行进在赴京的漫漫途中。但是,启程前就想好要么死在北京、要么回归故里、绝不应聘清廷的傅山,来到北京后坚决不肯进城,住在了离城还有30多里的荒郊野外圆觉寺。

    是啊,在17世纪来说,离城30里外的圆觉寺是荒凉的,但对今天的北京而言,不要说30里外,就是50里外,依然是车流滚滚、熙熙攘攘呢!可我还是一根筋似地心存侥幸:哪怕是留个地名也算。但当车一拐上三里河路,我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完了,这里也像三立书院一样,连个影子也找不着了。宽阔的马路上车来人往,路两边的楼房动动小拇指都知道是现代建筑。荒郊已变成了闹市,不要说古寺,就连间老屋都看不见。

正在寻觅无望的我,忽然被一块小区门楣上的字吸引了过去:朝阳庵社区。有庵会不会就有寺呢?我赶忙下车,向值守小区的老者走去。但这位被保安称为“什么都知道”的老人家却告诉我,自他记事以来,就不曾听说过这里与圆觉寺有关的点点滴滴。他还指点我:到广济寺问问吧,也许他们知道。

    告别老人的我一边往回走一边在想:今天这个依然叫做朝阳庵小区的地方,哪儿还能找到一点儿“庵”的痕迹呢!而站在车流如梭的三里河路边,茫然的我在想:那个为坚守自己的人格精神追求而不向皇权贵位低头的不羁老人已经离开我们太久太久了,他当年搅起的圆觉寺风云也追随他飘进了历史的深处。遥想当年,一介布衣老人,栖住荒村古寺,却引得上至朝廷的王公九卿,下至普通的市井百姓纷纷慕名前来拜望探视,罗溢其门,迎送不暇,这是一种何等的魅力呀!还是这位老者,在当朝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冯溥等显赫权贵前来拜望时,他既不迎也不送,懒懒地卧在床上以病应付,这种不畏权势、不屑权势的胆量和精神,又令今天的多少人仰视和汗颜呢!

    掉转车头,急奔阜内大街的广济寺而去。进得广济寺才知,622日是阴历五月初八,正是佛家做佛事的日子。众多的善男信女

匍匐在佛祖面前,捧出一颗颗虔诚的心。等待佛事完毕,来到一间客房,我见到了法号为真云的师傅。他一开口,顿觉乡音入耳。果不其然,我幸运地在佛家之地遇到了老乡。师傅是吕梁人,从五台山来此修行已有多年。当他告诉我这里是中国佛教协会办公的地方时,我才明白了朝阳庵那位老人让我来此的用意。真云师傅告诉我,佛教协会管理的是目前有僧人住持、或有遗址遗物的寺庙,你所找的圆觉寺从没听说过,应该不在协会登记管理的范围。北京古代曾有寺庙1000余座,有许多早就不存在了。他还告诉我,北京发展太快了。比如慈禧出生的辟才胡同,十几年前他来时还在,现在已改扩成了宽阔的大道,只留下一块小小的路牌告诉人们那条大道的前世今生。“那圆觉寺会不会也保留有一块路牌呢?”面对我这个还不死心的一根筋,真云师傅微微而笑:“那你就去钓鱼台附近找找看,那儿也有一个三里河。”

    在第二个三里河寻觅了半天,依然不见圆觉寺的一抹影子。无奈之下,我想到了派出所。

    走进当地的一个派出所,谦恭地提出自己的问题。而两位卷舌头的北京民警也是一脸的茫然:圆觉寺?没听说过!三里河?北京有好几个呢!密云县还有一个呢。要不你去那儿看看?

    天哪,我看得过来吗?走出派出所已是午后,我心里不禁起了急:圆觉寺啊圆觉寺,究竟何方才是你曾经的住所?哪里还有你绰绰的影子?我还要去午门,那里是你激荡风云的续篇,我还要赶到那里,寻找当年的午门风景。然而,高楼依旧沉默,车流自顾而去,着急的只有我这个碰了南墙依然不想回头的死心眼子。但是,我必须回头了,再晚就进不了故宫了。

    在前往故宫的路上,我真的看见了一块小小的路牌:辟才胡同。它默默地伫立在已足有几条胡同宽的大道上,好似在坚守着自己的过往。不,也许它原名是“劈材胡同”呢!我在心里默默地想:即便我再找几个三里河,看到的也许就是这样的风景,或许,连这还不如呢。

    圆觉寺,我走了,有缘我们再会吧!

 

    我身后就是举世闻名的故宫。站在天安门前,看长安大街上川流不息的滚滚车流,看故宫前熙熙攘攘的匆匆游人,儿时就学过的一个词突然跳进了脑海:天翻地覆。康熙十八年距我们已300多年了,那时的紫禁城会是什么样子呢?

    走过天安门,走过端门,午门就在我的眼前。虽然,它门前的广场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全球游人,虽然,它的门前也不乏高高低低的市井声声,但是,它历经几百年积聚而成的皇家气势和威严,是任你什么也掩盖不了的。红墙宫瓦,高门深洞,午门就像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俯视着自己脚下的芸芸众生。抬起头,安静地注视着门楼上“午门”两个纵观风云几百年的大字,我顿生一种感觉:即便是现在来到午门,我们依然有一种敬畏感油然而生,何况是17世纪的封建社会!那时,此处正是天子脚下,皇家禁苑。可在1679年的初春,偏偏就是有一位74岁的古稀老人,舍命犯禁,在此上演了一出誓不向当朝皇帝下跪谢恩的大剧,声震朝野,节撼午门,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永远的一页。

    “吟呻惊老病,语弱不胜齿。闻言颔耆旧,拭目辨乡里。竹灶药火温,梧井菊泉驶。庭前虚一琴,床下闲双履。羔燕空招邀,儿孙看座起。太息齐无言,归途暮紫烟。”这是叶亦苞写于当年暮秋的一首诗,反映的正是傅山在圆觉寺的生活。从1678年的秋天启程赴京,到来年3月开考,傅山在圆觉寺度过了大约半年的日子。荒村古寺,老病加身,能给予他心灵慰藉的,是日夜陪护在侧的儿子和孙儿。

    康熙十八年三月初一,博学鸿词考试在京正式举行。来自全国的140多位被荐鸿儒共赴考场,接受朝廷选拔。但是,在奋笔疾书的考场上,没有傅山的身影。他在拒不进城后,又一次以身体有病为由,拒绝参加征聘考试。但幸运的是,刚直不弯的倔老头遇到的是名垂史册的一代明君康熙。胸怀宽广的年轻天子面对傅山的一再冒犯,最终都予以宽容相待。康熙不仅对托病不试的傅山没有治罪,而且还下旨特封:“傅山文学素著,念其年迈,特受内阁中书,着地方官存问。”

    眼下,故宫里的太和殿正在大修,一层黑黑的裹布,遮住了金殿往日的熠熠光辉。但中和殿还在,保和殿也向游人展示着自己的真容。导游的讲解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到了清代,保和殿就成了皇帝面试科举优胜者的专门场所,排在前三名的就是状元、榜眼、探花,他们因此而封官享禄,生活美好,大家可以上去看一看,拍张照……保和殿究竟走出过多少个状元我们不得而知,但据资料上说,当年康熙就是在保和殿对参加考试的博学鸿儒们进行的面试,并在此授官分级。而门口的说明则写着,保和殿是在乾隆年间才成了皇帝专门面试科举者的场所。管它呢,谁也没说不是专门场所,就不能举行面试。我倒是想,如果傅山当年参加了考试,保和殿也会留下他的身影?但是,“如果”只是我的胡思乱想,历史上没有如果。

    住在圆觉寺的傅山得知自己被皇上封官后拒不接受,他“七日不食,佯颠将绝”。但是,授官就得谢恩,谢恩就得到午门磕头。这对于不进城、不考试、不受封的傅山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冯溥知道后,亲自前来劝说:你不参加考试皇上就赐官给你,已经是对你的格外赏识和恩典了,好多参加了考试的人还没获得一官半职呢。就算为了我,你虽不情愿也要到午门去一趟,向皇上磕头谢恩呀!面对冯溥的劝说,傅山丝毫没改初衷。无奈的冯溥再搬出他人一次又一次地前来劝说,傅山依然毫不动心。最后,冯溥只好派人将傅山强行抬入京城,在午门上演了“强迫谢恩”的历史一幕。

    那天,傅山被强行抬到了京城。望见午门,他真是百感交集,难以言表啊!午门依然,故主不再,禁不住地眼泪涔涔而下。他已

下定决心,就是死在午门,也要捍卫自己一生的名节,绝不跪谢清朝皇帝。威严的午门前,前来谢恩的人都已匍匐在地,三跪九叩,致谢皇上,只有傅山依然直立不跪,拒不谢恩。众官员被他的行为吓坏了,冯溥急忙拽他跪地,没有防备的傅山倒在了地上。而一旁的尚书魏象枢见此情景忙打圆场:行了行了,算是谢过了,算是谢过了。

    傅山就要回到他日夜牵挂的汾水之畔了。起程之日,他这个布衣老人的身后,是一群来自朝廷的高官学士。他们是来为他送行的。或许,他们的人生选择不尽相同,但他的人格风骨、精神气节依然令他们景仰感动。

    “副在名山终不朽,太原高士有遗碑。”1684723日,傅山走完了他79岁的跌宕人生,与世长辞。临终前,他给家人留下遗嘱,不以“内阁中书”殓,而以“朱衣黄冠”葬。出殡之日,数千人前来为这位虽布衣一生、但名满天下的一代哲人送行。第二年3月,由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后主编《康熙字典》的山西人陈廷敬、午门谢恩时打圆场的尚书魏象枢领衔,全省缙绅20多人祭奠傅山之灵。傅山去世25年后,阳曲县学乡贤祠和太原三立祠将他入祠祀奉。到了清末,张之洞巡抚山西,在太原创立书院令德堂,并设四征君祠,傅山再成四位入祠受祭者之一。1917年,在今天的省政协院内,专建一座傅公祠,供后人缅怀祭拜。但遗憾的是,昨天的傅公祠现在只有一块“傅公祠”的石碑了。

    就要走出紫禁城了,我回头再望了一眼午门。此时,我的感觉也是:午门依旧,人已不在。当年那个以自己的人格精神撼动午门的老人已故去300多年了。今年的811日,是他老人家诞辰400周年纪念,我风尘仆仆地追随他的足迹来这里寻访,就是对他不屈灵魂的仰视和祭奠。我愿以此不才之文以及之前的系列寻访散文敬献于老人家灵前,以表后人的怀念和哀思。

    安息吧,一生风骨凛凛、耻于为奴的傅山先生!我们永远怀念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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